越王句踐劍為什麼不鏽？這個答案換過一回

1965 年 12 月，湖北江陵望山一號楚墓出土一把青銅劍：劍長 55.6 公分、寬 5 公分，劍首內鑄 11 道同心圓，劍身滿飾黑色菱形花紋，劍格正面嵌藍色琉璃、背面嵌綠松石。劍身近格處兩行鳥篆「越王鳩淺 自作用劍」，鳩淺就是勾踐。參與發掘的陳振裕回憶，當年把銘文寄給郭沫若、唐蘭、陳夢家等十幾位學者徵求意見，最後才確認是勾踐之劍。湖北省博物館譽之為「天下第一劍」。

它有多鋒利？據陳振裕回憶，1977 年拍攝科教片《古劍》時，他第一次用這把劍劃紙，一次劃破二十幾層紙。網上流傳的「18 層」「26 層」都不是他的原話。

冷細節在「為什麼不鏽」。1977 年這把劍被送到復旦大學做無損檢測，之後「劍身經過特殊處理」的說法流傳很廣；網上更常見的「鍍鉻防鏽」，其實來自秦兵馬俑青銅兵器的檢測，被安到了勾踐劍頭上。而就連秦俑那條，2019 年發表在《科學報告》上的中英聯合研究也否定了：兵器表面的鉻來自旁邊的漆器污染，不是有意鍍鉻，也不是保存好的原因。

湖北省博物館現在給的解釋是三條：一是選材用料好；二是墓葬環境好；三是出土時插在劍鞘裡，劍鞘起了保護作用。陳振裕補充過細節：望山一號墓沒有被盜，從封土到槨底深 10.8 公尺，墓坑填著夯打的五花土、青灰泥和白膏泥，密封好；劍插在黑漆木鞘裡，不和空氣、土壤直接接觸。

同一把劍，「為什麼不鏽」的答案換過一回。科學結論也會更新，這正是它比神話更有意思的地方。

（註：劍長取湖北省博物館藏品頁的 55.6 公分，另有館方頁面寫作 55.7 公分。）

圖片：Siyuwj 攝，Wikimedia Commons，CC BY-SA 4.0。